
特朗普的“偷袭”,让沙特王室勃然大怒,两道禁令让美国计划破产。
特朗普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让盟友措手不及,这次他又捅了一个马蜂窝。5月3日,他高调宣布启动“自由计划”,动用美军力量护送被困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通行,短短不到48小时后,这项行动就被叫停了。

(沙特王储萨勒曼这次态度很坚决)
迫使美军取消行动直接原因,并非白宫宣称的“谈判有重大进展”,而是特朗普的“擅自行动”,让沙特王室勃然大怒,下了两道禁令,一道是禁止美军使用苏丹王子空军基地,另一道是拒绝美军机飞越沙特领空。
从结果来看,这两道禁令切断了美军从阿拉伯半岛方向介入霍尔木兹海峡的所有空中通道。
地理上,波斯湾的狭窄水域决定了空中掩护和快速反应力量,必须依托周边国家的领空与基地才能发挥作用。沙特在该区域空中走廊的比重很高,失去这一通道,美军的行动和响应速度也将受到极大限制,无限拔高了整个行动的成本。
本来“自由计划”是特朗普“赢学叙事”的重要一环,就这么被拆台,可以说,沙特是丝毫情面也不给。有消息显示,特朗普的这个“自由计划”压根就没跟海湾国家商量,而是和他的一贯做派一样,单方面宣布结果,然后迫使海湾国家接受既定事实。

(美军“自由计划”虎头蛇尾)
这么看的话,沙特确实有生气的理由,但从根源来说,沙特的愤怒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多年积怨的总爆发。
过去半个世纪,沙特与美国之间的安全合作有一条不成文的底线,美国可以依据自身战略需要,调用沙特境内的军事设施,沙特通常不会公开否决,即使有保留意见,也以默许或选择性配合的方式处理。
这一次,沙特的禁令完全是单方面的的否决,而且没有任何协商余地。沙特王室是想借此机会告诉美国,沙特不是美国的“属地”,而是一个拥有独立否决权的国家。
“自由计划”事关沙特的国家安全,涉及领空和基地的使用权限。按照正常的外交和军事协调流程,美方应在宣布之前进行充分磋商,至少让沙特政府有表达同意或拒绝的机会。

(之前的美伊大战,也是特朗普的单边决定拖累了海湾国家)
但特朗普通过社交媒体直接公开宣布行动,沙特王室竟然是媒体报道后才知道这件事,这对沙特的国格、王室的权威完全是一种无视的态度,直接将沙特视为一个“附属品”。
对于任何一个主权国家,这都构成对主权的冒犯,尤其是沙特这样的地区强国,这种处理方式更是不可接受。沙特王储萨勒曼近年来反复强调“战略自主”,核心诉求之一就是获得与自身实力相匹配的权利地位,美国此次的操作方式,恰好踩在这条红线上。
与此同时,沙特正在系统性地减少对美国的安全依赖。近些年来,沙特加大与中国、俄罗斯的防务与能源合作对话,推动加入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与伊朗达成多轮缓和协议。
这些举措表明,沙特不愿意再把自己的国家安全拴在美国一棵大树上,但特朗普仍然按照旧时代的习惯行事,理所当然地认为美军在中东拥有无限特权,地区国家只能乖乖配合,那么沙特王室必然会感到愤怒。

(比起中东需要美军,美军更需要中东基地)
沙特此次反应,对美国地区影响力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海湾地区的其他国家都在密切关注这场博弈的结果。如果沙特能够在不付出实质性代价的情况下,成功否决美国的军事行动,那么其他国家同样可以效仿。
在前一阶段的美伊冲突中,美军擅自行动,让海湾国家都受到了无妄之灾,不少国家都在考虑减少对美国的安全依赖,至少可以避免被美军拖下水的被动局面。但这些国家也有一个顾虑,对美国的军事要求说“不”,可能会受到美国的惩罚。
现在沙特给了一个榜样,证明说“不”,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可以被承受的。
沙特的示范效应,将会冲击美国的中东同盟体系。过去几十年,美国在中东的力量投射高度依赖海湾国家的基地和后勤支持。一旦其他盟友陆续效仿沙特,美国在该地区的选项空间必然大幅收窄,美国在中东的霸权地位也将遭遇结构性危机。

(美军在中东的霸权地位已经不稳)
除了海湾地区,美国在欧洲面临着类似的局面,特别是最近特朗普和北约之间各种不愉快的关系,都是在提醒华盛顿,美国不再继续将盟友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世界从单极体系向多极体系过渡,典型特征之一就是中等强国开始重新校准自己的战略定位,不再接受旧轨道上的被动角色,美国需要重新适应这个常态。
这次“自由计划”的暂停,就是给美国霸权敲响的警钟,特朗普政府仍然按照单极时刻的惯性思维运作中东事务,沙特的愤怒也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战略行动,它要告诉华盛顿,第一,尊重沙特的主权和决策程序,是未来任何安全合作的前提;第二,沙特保留对主权范围内进行军事行动的最终否决权;第三,美国在中东的单边主义操作模式,已经走到尽头。
对于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霸权来说,来自盟友的公开制约是最难以消化的外部成本,它比任何敌对国家的军事挑战都更难应对,因为它触及到了合法性基础。每一项行动都需要重新谈判,维持霸权的成本也将指数级上升。
这项被叫停的计划本身可能并不重要,但它所暴露出来的同盟体系裂痕,将持续影响美国未来的所有战略选项。沙特的两道禁令,不只是对一次行动的否决,也是对一个时代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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